第37章
作者:禾言言      更新:2026-03-20 16:01      字数:3042
  他的目光扫过我,补充道:“还有,你让江堰也休息一会儿。晚上……老宅办派对,别让他太累。”
  说完,他才转身,步履匆忙离开了病房,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弟弟的粘人功力再次缠上。
  门轻轻关上。
  我低头看着怀里这颗蹭来蹭去的浅黄色脑袋,哭笑不得。
  得,老父亲指令下达了:要哄,要管吃饭吃药,还不能让“客人”太累。
  这差事,可比单纯陪护难多了。
  陈星洛歪了歪脑袋,浅粉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:“派对?什么派对?要发生什么好事了吗?”
  我抬手,轻轻勾了勾他的鼻子:“是我生日。”
  “哇!你生日?你今天生日啊小燕子!”他立刻睁大了眼睛,脸上写满惊喜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。
  我点点头。
  五月一日,劳动节,也是我的生日。
  挺好记。
  他立刻低下头,认真思考起来,小眉头微微蹙着:“那我应该送给你一个礼物……一个很特别的礼物才行!”
  我说不用了:“你哥不是已经给我办派对了吗?我很开心,能和你们一起过生日,我觉得这就挺特别的了。”
  “那可不行!”他抬起头,一脸正气凛然,“我哥是我哥,我是我,不一样!他办是他的心意,我送是我的心意!”
  看着他一本正经、非要划清界限的可爱模样,我忍不住哈哈一笑。
  心意到了就行,我在心里默默补充,千万别送太贵的,我可回不起礼。
  陈星洛又想起什么,问我:“那你会叫上你的朋友一起来吗?平常我家……老宅那里,空旷得很,只有我和哥哥两个人。”
  “哥哥是个老古板,”他撇撇嘴,“每天呆在书房里,不是看书就是看文件。只有我闹他,他才愿意放下手里的事,陪我玩一会儿。”
  “玩什么?”
  我饶有兴致地问,实在想象不出来陈舟济那样一个穿着西装、戴着金丝眼镜、永远一副精英模样的alpha,会和弟弟玩些什么幼稚游戏。
  “趴在窗户上数鸟!”
  陈星洛立刻指向窗外大树的枝头。
  那里正好落着一只灰喜鹊,歪着小脑袋,瞪着黑豆似的圆眼睛,好奇地朝病房里张望。
  “每次数鸟,哥哥都会安安静静趴在我身边,一句话也不说,就只是陪着我看。这样,他就能多陪我一会儿。”
  数鸟啊。
  我心里轻轻一叹。
  与其说是游戏,不如说是陈舟济无声的陪伴和……赎罪。
  “那你……”为什么不跟哥哥更亲近些呢?
  话到嘴边,我又咽了回去。
  我想起了上次在咖啡馆,陈舟济那句带着伤痕的话——“可他从没亲过我。”
  也想起了陈星洛对他腺体的过度保护,不愿让哥哥看到。
  但这终究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事,是缠绕着愧疚、依赖和复杂情感的私密空间。
  我一个外人,贸然问出口,实在不太礼貌,也逾越了界限。
  于是我只笑了笑,伸手揉了揉他头发:“那你数鸟的本事,一定很厉害。”
  第33章 我要当下面被压那个!
  那只喜鹊在枝头蹦跳了两下,“扑棱”一声飞走了。
  陈星洛的目光追随着它,直到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楼宇间。
  “江堰,”他忽然转过头,很认真地看着我,“你说……我是不是很麻烦?”
  “为什么这么想?”
  “哥哥要学习,还要兼职着管公司,还要照顾我。”他掰着手指头一项一项数,“我生病了要闹他,想你了也要闹他,现在连你过生日,都要占用他的时间和地方……”
  他越说声音越小,最后把脸埋进草莓抱枕里,只露出一双眼睛,怯怯看着我。
  我心头一软。
  这个看似骄纵的小少爷,其实敏感得很。
  也是一个和江·感性大侠·堰一样的一个人。
  “你哥哥如果觉得麻烦,就不会答应办派对了。”我捏捏他的脸颊,“他愿意做这些,是因为在乎你,而且哪里不是你的家吗?怎么能说是他的地方?哥哥的就是你的,你的就是哥哥。”
  “真的吗?”
  “嗯。”我点头,“就像你非要送我礼物一样,是因为在乎,对不对?”
  他想了想,用力点头,眼睛重新亮起来:“对!我在乎你!”
  这话说得太直白,我耳根有点热。
  连忙转移话题:“那你快想想要送我什么礼物,不许太贵。”
  “知道啦!”
  他重新打起精神,开始在病床上扳着手指数。
  “我有一盒珍藏的玻璃弹珠,特别漂亮!有好多种颜色和花型!还有一本贴满卡通贴纸的本子……啊!对了!我房间里有只超级大的草莓玩偶,比我这个还大!”
  他说得眉飞色舞,我听着却有点想笑。
  玻璃弹珠?
  贴纸本?
  大玩偶?
  这哪里是二十岁生日该送的礼物,分明是小朋友分享宝贝。
  可看着他兴奋的样子,我又觉得,也许这样纯粹的分享,比任何昂贵的礼物都更珍贵。
  午饭时间,助理送来了精致的病号餐和我的那份便当。
  陈星洛乖乖吃饭,吃药,没再闹腾。
  眼睛时不时瞟向我,像在确认我还在。
  饭后,他果然开始犯困,大概是药效上来了。
  我帮他调整好枕头,盖好被子。
  “江堰……”他迷迷糊糊拉着我的手,“你别走……”
  “我不走,睡吧。”
  他这才安心闭上眼睛,呼吸很快变得均匀。
  我也困了,眼皮沉得像坠了铅,脑袋昏昏沉沉。
  我趴在小少爷的病床边,脸颊贴着那个软乎乎的草莓抱枕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传来的、清甜的草莓香气,意识也渐渐模糊,沉入了混乱的梦境。
  梦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在打架。
  我想,即使将来真的跟陈星洛在一起了,我也得当下面那个。
  毕竟……我骨子里还是个传统的omega嘛。
  可梦里那个骄矜的小少爷不依,鼓着腮帮子闹,娇里娇气拖长音喊“江堰~江堰~”,然后……他竟然开始勾引我,非要我当上面那个。
  真是的,我们俩八字都还没一撇呢,我就做了这么令人羞耻的梦!
  梦里,陈星洛红着脸,小声说他要做下面那个。
  我梗着脖子反驳:“不行!我才是下面的!”
  然后,梦里的陈星洛居然……
  他动作慢吞吞的,却带着天真又诱惑的笨拙,露出白皙得晃眼的皮肤,和那具肉感均匀、线条漂亮却绝不显胖的身体。
  他凑过来,湿漉漉的浅粉色眼睛望着我,声音软得能掐出水:“求求你了嘛,小燕子~”
  我彻底懵逼了。
  三观比五官还正的江堰,竟然做了这么缺心眼、这么……这么不和谐的梦!
  夏天都要到了,春天明明已经过去了,我这个臭不要脸的怎么还在发春?
  可梦里他都那样勾引我了……我能怎么办?
  他都那么闹我了,我……我能不能……
  那好!
  我也闹!
  梦里那个不争气的“我”一咬牙,也开始手忙脚乱脱自己的衣服。
  于是,两个光溜溜的omega在梦中的大床上,面面相觑,大眼瞪小眼,场面一度十分滑稽且……毫无进展。
  然而,这一切荒诞的臆想都只存在于梦里。
  现实中真实发生的只有一件事——我流鼻血了。
  江堰这个不争气的,竟然因为一个乱七八糟的梦,趴在床边睡得正熟时流了鼻血。
  因为我是趴着睡的,温热的鼻血无阻碍淌下来,直接浸染在了怀里那个珍贵的草莓抱枕上。
  等我被鼻腔里异样的温热感惊醒,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时,映入眼帘的,就是抱枕表面那一大片刺目的、新鲜的血迹。
  omg!
  我这个罪该万死的老奴!
  竟然把金尊玉贵的小少爷的御用抱枕给弄脏了!
  我吓清醒了,从床边弹起来。
  鼻血还在不争气往下淌,我赶紧仰起头,用手指捏住鼻子,另一只手在床头柜上摸索纸巾。
  动静惊动了床上的人。
  陈星洛睁开眼,看见我这副狼狈样子,先是愣了愣,随即眼睛瞪得溜圆:“江堰!你怎么了?!”
  “没、没事……”我声音闷闷的,鼻血倒流进喉咙,一股铁锈味,“流了点鼻血。”
  “啊!”他急了,挣扎着要坐起来,“是不是没睡好?还是这里太干燥了?我叫医生!”
  “别!不用!”我赶紧制止他,要是为了流鼻血叫医生,我这脸可就丢大了,“可能就是有点上火,一会儿就好。”
  我终于摸到了纸巾盒,抽出好几张捂住鼻子。
  血浸透纸巾,染红了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