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真界知名路人甲 第95节
作者:点茶入雪      更新:2026-04-06 14:27      字数:3151
  姚玉棠往后退了几步,叹气:“你真矛盾。”
  矛盾吗?应忱无法否认,她一面不想杀了姚玉棠,怕不能和沈青时交代,一面又想完成剧情。
  这
  二者都是她的私心。
  也正是在此时,司玉终于杀到了。他提着刀,甚至还说了一句:“我来晚了,使者没事吧?”
  应忱给他传音:“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?我还没完事呢!”
  “……我已经很慢了。”司玉说,“再慢下去,喻见欢就要替我过来了。”
  司玉是要演,但不能演得太过明目张胆,这是作为一个卧底的基本素养。
  “好吧,那你给我製造一下机会,我要抢她手里的镯子。”应忱邊传音,邊提剑朝司玉砍来。
  司玉看了一眼姚玉棠手里的红玉镯,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。
  他一边挥刀格挡应忱的攻击,一边注意着走位。
  很快,应忱注意到了司玉给她留的空当。
  好机会!
  应忱眼睛一亮,抓住时机,径直扑向姚玉棠。
  姚玉棠轻笑了一声,手上突然燃起了一簇火焰,灼烧着玉镯。
  应忱瞳孔一缩,伸手就去抓那只镯子。
  但是来不及了,那只镯子在火焰里发出清晰的碎裂声——
  “咔嚓。”
  红玉镯应声而碎。
  应忱心中一急,难道情丝也跟着碎了?但很快,她看见了红玉包裹之下,那条金色的丝线!
  情丝没碎!应忱大大地松了口气,看来姚玉棠不能毁坏情丝。
  她来不及多想,抬手就将那根丝线抓进手里!
  与此同时,浓重的鬼气席卷而来,宋音追着贺知州到这里来了!
  不能再耽搁下去了!应忱抓了情丝就想跑,但是很快,她愕然发现,这根金色的丝线竟然从她掌心钻了进去。
  第89章 得手
  贺知州的模样有些狼狈, 他手上、颈上的绷帶一寸寸崩裂,露出白皙皮肤下的狰狞傷口。
  正常活人若是有这样的傷口,绝对活不了多久。但看贺知州活蹦乱跳的模样, 显然还能活很久。
  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确实已经死了,现在占据这具身体的是一只孤魂野鬼。他不在乎这些伤口, 缠着绷帶也不过是不想被人发现他是一个死人的事实。
  雖然一直被宋音追着跑, 但贺知州一直游刃有余,完全不像處于弱势的模样。
  他一边應付着宋音的攻击, 一边观察着场中的局势。
  巡天司早有准備, 看来今天想得手有些困难了。
  贺知州心中也没有失望,他看了一圈没找到机会,就准備摆脱宋音走了。
  但又一个人比他更快。
  一道凌厉的劍光从他耳边擦过,贺知州侧过头, 就见那个青衫劍客踩着劍,如一道流星般从他身边掠过。
  贺知州突然心中一动, 追上去笑道:“阁下,杀害秦书之人就在那里, 阁下不去找他寻仇吗?”
  應忱正在死命抠着掌心,她现在只想着把那根不听话的情絲抽出来,根本不想理会贺知州的话语。
  她回头看了一眼,她身后是贺知州,再之后是满脸怒容的宋音, 然后宋音的身后还跟着巡天司的一票人——看来是来刺杀使者的一行人终究敌不过早有准备的巡天司。
  很遗憾, 看来應忱本人也被他们当作了目标。
  如果是只有應忱一个人的话, 她肯定能甩开追兵,只不过现在她身后多了一个跟狗皮膏药似的黏着她的贺知州……
  应忱回头看他:“你跟着我做什么?”
  贺知州腼腆地笑了笑:“阁下说笑了,只是恰好同路罢了。”
  鬼才信!应忱面无表情, 这家伙肯定是想把她也拖下水,好让她只能助他一臂之力。
  看着身后浩浩荡荡的一群人,应忱心知不能这样下去。
  她手中光芒一闪,竹雨劍出现在了她的掌中。
  然后,贺知州就发现,面前的青衫剑修竟然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
  下一瞬,那抹青影出现在了他身侧的三尺處。
  竹雨剑出鞘的那一刻,贺知州听见了极輕的剑鸣声,好似雨滴砸在竹叶上发出的声响。
  他瞳孔骤缩,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。
  剑出无声。
  满天的剑光犹如细密的雨絲向他袭来。
  剑的主人这一击没用全力,只是冲着阻碍他的人去的,所以贺知州抵抗得也不算艰辛。
  只是这一耽搁,巡天司的人就追上他了。
  看着贺知州被巡天司的人团团围住,应忱满意地点了点头。她踩着金吾醉,施施然地向前方飞去。
  期间,巡天司还派出了人手来追她,但作为逃跑小能手,应忱很輕易地就将他们耍开了。
  等身后再无人追,应忱拐进小巷里,取下脸上的面具,又换了一身衣服。然后,她就看着自己掌心陷入了沉思。
  她的这只手掌,先前因为碰了陆昭野射来的箭,被火灼烧得血肉模糊,直到现在也没好全。
  她能感受到情絲的波动,但是就是揪不出来。怪不得姚玉棠要拿个玉镯装着,感覺这情絲真是碰到哪儿黏哪儿。
  应忱叹了口气,决定回家慢慢想办法,总归现在情丝确实是到她手里跑不掉了。
  。
  巡天司的那名護衛接到消息,一路跑到太庙外。
  在他的身后,宴寒寸步不离地跟着。
  他无奈,再一次明确地表示:“你妹妹应该没事,只是走散了而已。”
  宴寒微微蹙眉,没说话。
  護衛见他满脸不信,又说:“敌人的目标在这里,他们应该没有人手再去注意她。”
  宴寒依旧不说话,但丝毫没有离开的迹象。
  護衛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个修士,会被宴寒一个普通人追上,但人都在这儿了,他也不能赶他走吧。
  他往前几步,刚好就见到一身绯红官服,外披狐裘的陆昭临。
  敌人已经撤走,只留下了满地的尸体。
  陆昭临正站在一具尸体前,低头查看着什么,在他的身边,是抱着刀一脸冷漠的司玉。
  听见脚步声,陆昭临抬起头,目光却越过護衛,落在宴寒身上。
  护卫赶忙解释道:“这位是应姑娘的兄长。”
  听见“兄长”一词,司玉的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动。
  “我知道。”陆昭临点了点头,抵唇轻咳,“咳,那应姑娘呢?”
  护卫惭愧道:“人太多了,我和她走散了。”
  陆昭临倒也没有苛责他,只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。
  宴寒从刚刚起就没说话,他的視线落在地上那具尸体上。
  那是个身着紫色长裙的女人,眼角还有一颗红色的泪痣,就在刚刚宴寒还见过她一面。只是现在,这个女人躺在地上,裙摆在血泊中被染成深紫色,面色苍白如纸,半点生机也无。
  那曾给宴寒带来的心悸感也消失了。
  护卫也看清这具尸体的面容,他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是、这是夏国的那位使者?”
  陆昭临:“是,本来是我们一方占据了上风,但没想到,贺知州竟然折返回来,与神教的人联合起来刺杀了使者。”
  司玉垂眸,握刀的手紧了紧:“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联合在一起。”
  他这副模样,落在陆昭临眼里就是不甘心,他轻叹一声:“我们都没想到。”
  神教的人与贺知州应当是仇敌关系,只是这次恰好目的相同,所以临时联手了一次。巡天司雖然有所准备,但还是让他们钻了空子。不仅让他们成功刺杀了夏国使者,还又让贺知州跑了,没收回神器。
  不过巡天司也不是没有收获,至少他们知道了贺知州现在的动向。
  护卫也是心情沉了沉,不过他很快就发现,地上没有另一个保护对象的尸体:“庚国的那位呢?”
  没等陆昭临回话,护卫就听见了一道趾高气昂的声音:“你们怎么保护我的?”
  他侧头一看,果然就见那个长相难以言喻的男人正叉腰跳脚:“你们怎么保护我的?我可是庚国尊贵的使者,要是我在贞国出了事,我们国主大人可不会放过你们!”
  他说得唾沫横飞,显然是很介意自己刚刚狼狈的模样。
  护卫: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  这人活蹦乱跳的,看起来只是衣裳有点脏,其他半点事都没有,也不知道他在气什么。
  司玉抬眼,对着巡天司其他人吩咐道:“吵死了,把他的嘴堵上。”
  庚国使者听见了,顿时視线一转,眉头一竖,让原本就扭曲的脸更加扭曲了:“你这是什么态度!我可是庚国使者……”
  他话还没说完,就看见了司玉出鞘的长刀,那刀芒锋利,闪着寒光。
  使者忍不住后退一步,他有一种感覺,若是自己不闭嘴,躺在地上的人可能就变成他了……
  一旁的宴寒却又皱了眉。
  这一幕总觉得似曾相识,在他那些闪烁的的梦境片段里。
  陆昭临这才注意到他似的,对着宴寒说:“宴公子,我找个人送你回去吧。应姑娘那边我也会派人找找的,她武功高强,你不必太过担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