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云涌(求月票)
作者:北冥没有鱼啊      更新:2026-06-30 17:07      字数:7208
  第214章 云涌(求月票)
  明教的船队上,气氛有些沉闷。
  方才经历了一番拼斗,两方皆有损伤。
  但双方高层都有所克制,总体战力依然保存完整。
  船队并没有选择跟着汝阳王府的航线返航,来时船上的舵手已经记住了大致的洋流和星象,只要方向没错,自己开回去便行。
  此时。
  底舱的船室内。
  谢逊正在闭目运功疗伤。
  随船的教众替他包扎了外伤。
  其余人则在护法。
  他在床榻上盘膝调息了良久,猛地吐出一口暗红的淤血,脸色这才稍稍好转了一些。
  谢逊缓缓睁开那双空洞的眼眸,沉声开口:
  “此番多谢诸位兄弟不远万里出海相救。若非唐洋兄弟拼死提醒,谢某险些被那鞑子奸人骗上了贼船。”
  “只恨那把屠龙宝刀,被那群狗贼给夺了去……”
  说到这里。
  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脸上浮现出羞愧之色。
  尤其是不敢去面对站在一旁的殷天正。
  想当年。
  这把屠龙刀,就是他从天鹰教的手中强行抢夺而来的。
  当初听闻天鹰教在王盘山岛召开扬刀大会,他心中愤恨殷天正负气出走,分裂明教自创天鹰教,故意跑去砸场子找茬,便是想让殷天正知晓脱离了明教成不了大事。
  当然,抢刀最主要的目的,还是为了找出其中的秘密,好去找成昆报那血海深仇。
  结果没想到。
  自己霸占了这宝刀十几年,不仅没参透其中的秘密,如今更是当着殷天正的面,让人硬生生地从手里给夺走了。
  这让他怎么能不感到羞愧难当?
  殷天正见状,连忙上前一步,伸手扶住他的双臂,不让他继续说下去。
  随后。
  殷天正、范遥、韦一笑三人对视一眼。
  齐齐后退半步,衣摆一撩,行下属大礼,高声大呼:
  “我等拜见代教主!”
  舱内其余教众见状,亦是纷纷跟着跪倒在地,齐声高呼。
  谢逊顿时手足无措,双手在半空中胡乱地挥舞着,连声道:
  “使不得!使不得!”
  “我谢某人如今瞎眼废人一个,怎能担此重任?”
  殷天正沉声道:
  “狮王莫要推辞!这是阳教主留下的遗书所安排,白纸黑字,清清楚楚!”
  “我等明教兄弟,全都心服口服!谁若是不服,那就是明教的罪人!”
  谢逊浑身一震。
  终于想起了刚才唐洋在海水中喊出的那句话。
  他激动得一把抓住殷天正的手臂,颤声追问:
  “阳教主他……究竟是如何死的?!”
  这是当年明教四分五裂的根本原因,甚至他家破人亡也与此有关,当年他烦闷明教内斗,才带着一家老小怒下光明顶。
  否则,怎会有成昆屠戮全家之事。
  众人闻言,皆是发出一声轻叹。
  殷天正便将那封遗书的内容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。
  谢逊呆立当场,仿佛整个人都被抽空了力气。
  片刻之后。
  他猛地仰起头,破口大骂:
  “成昆!你这个狗贼!你这丧尽天良的畜生!”
  “你不得好死啊!”
  他语无伦次地咒骂着。
  眼眶中,竟然流出了两行浑浊血泪。
  这么多年来。
  他心中一直有一个解不开的死结。
  他怎么也想不明白,为何视自己如己出的恩师成昆会突然发狂,残忍地杀害自己全家老小?
  如今。
  这个死结终于彻底解开了。
  以他聪明才智,稍微一联想,便瞬间猜透了其中的因果干系。
  成昆痛恨阳顶天横刀夺爱,一心只想报复,但他一个人势单力薄,根本斗不过庞大鼎盛的明教。
  所以,他只能选择从内部瓦解明教!
  他故意杀害自己全家,引得自己发狂,然后利用自己去在江湖上大肆杀戮,到处树敌。
  以此来败坏明教在武林中的名声,挑起整个中原武林对明教的围攻!
  前后因果,全部贯通。
  谢逊犹如疯魔了一般。
  在船舱内又哭又笑,大喊大骂,全无半点理智可言。
  众人看得皆是暗暗心惊。
  纵使狮王对阳教主再怎么敬重,也不至于因为教主的死因,就失控到这般疯癫的地步吧?
  范遥见状,上前一步,伸手想要去安抚:
  “狮王,你冷静些,切勿激动伤了身体……”
  谢逊正处于极度的暴戾之中。
  察觉到有人靠近,本能地一挥手,狂暴地甩开。
  “滚开!”
  范遥被这股大力一带,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数步,甚至来不及躲闪,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,脸颊瞬间红肿了起来。
  他退回人群中,低着头一语不发。
  众人见状,更是震惊不已,全都陷入了沉默。
  心中皆是不可遏制地生出一股担忧,若是迎回这样一位暴躁易怒,随时可能发疯的代教主,只怕明教未来的前途更加难以预测了。
  谢逊打出那一巴掌后,自己也是一呆。
  他方才只是本能地挥手,根本没有动用内力,怎么会结结实实地打到范遥,以范遥的武功,不可能躲不开啊。
  但他此时脑子里乱作一团,根本来不及去深想其中的不合理之处。
  只是左右开弓,狠狠地扇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:
  “范兄弟!是谢某不对,你勿怪!”
  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恨极了那成昆狗贼!我与他,实是有着不共戴天的生死大仇啊!”
  他颓然地跌坐在地上。
  声音嘶哑。
  将当年成昆意图逼奸自己妻子,摔死自己幼子的惨绝人寰的恶事,原原本本地讲述了出来。
  众人听罢,皆是骇然变色。
  谁也没想到,这其中竟然还隐藏着这般血海深仇。
  难怪狮王会发狂发疯,在江湖上滥杀无辜,到处逼问成昆的下落。
  这等灭门之恨,换做是谁,只怕都会被逼成疯子。
  众人皆是长长地叹息了一声,眼中升起同情。
  殷天正上前劝慰道:
  “狮王放心,那成昆狗贼早已经死了!”
  “阳教主的仇,还有你全家的血仇,都算是一并报了!”
  正处于极度激动中的谢逊。
  闻言,浑身猛地一僵,满脸的不敢置信:
  “死了?!你说他死了?!”
  他犹如一头癫狂的野兽,疾步向前冲去,一把抓住殷天正的手臂。
  空洞的眼眶死死地盯着前方,面目狰狞扭曲到了极点。
  殷天正便将当初明教众高手夜闯汝阳王府,一番算计,终于杀了成昆之事,简单地讲述了一遍。
  当然,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。
  那成当时只不过是重伤假死,根本就没有死透,后来又侥幸活了下来。
  听罢殷天正的讲述。
  谢逊整个人如遭雷击,呆若木鸡。
  片刻之后。
  他仰天发出一声凄厉悲绝的长啸:
  “成昆!你这个狗贼!你怎么能死在别人的手里?!”
  “你怎么不留着你的狗命,等我亲手来杀!”
  他整个人陷入了彻底的癫狂。
  又哭又笑。
  双手不断地捶打着自己的胸膛。
  为了报仇,他苦熬了十几年。
  可现在,仇人却突然死了。
  他突然觉得,自己这十几年的执着和坚持,就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  众人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也很不是滋味。
  原本迎回狮王的喜悦心情,瞬间消散了大半。
  若是当年的那个狮王,文武全才,谋略过人,或许真的能力挽狂澜,带领明教走出眼下的困境。
  可现在的谢逊,只剩下一个被仇恨折磨得残破不堪的躯壳。
  难啊……
  许久之后。
  见谢逊的呼喊声渐渐停歇,情绪勉强平复了一些。
  殷天正这才缓缓开口:
  “狮王,当务之急,是你得站出来,带领众兄弟重振我教声威。”
  “你有所不知,离开中原这十几年,我教四分五裂,已经衰弱到了极点。”
  “就在不久前,竟然有人单枪匹马,杀上了光明顶,在众目睽睽之下,斩杀了杨逍左使!”
  他语气沉重。
  缓缓地将这些年来明教内斗的情况,以及顾惊鸿如何异军突起,夜闯光明顶杀人的事迹,一五一十地讲述了出来。
  谢逊听罢。
  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。
  杨逍的武功有多厉害,他的最清楚不过。
  他原以为刚才没听到杨逍的声音,是因为杨逍留在光明顶坐镇没有出海,却没想到,竟然是被人给杀了。
  “顾惊鸿……”
  谢逊口中默默地咀嚼着这个名字,将之刻印在脑海中
  这是他第一次听闻这个名字。
  他深吸了一口气。
  脸上的癫狂之色渐渐收敛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久违的霸气。
  他环视着舱内的众人:
  “众位兄弟!这代教主之位,我谢逊暂时接下了!等日后有哪位兄弟能找回本教的圣火令,我自然退位让贤!”
  “当务之急,是立刻返回中原,为杨左使报仇雪恨!否则我明教永远也抬不起头来!”
  “区区一个峨眉派的毛头小子,也敢在我明教头上放肆!真当没人治得了他了吗?!”
  众人闻言,精神大振,齐声大喝响应。
  眼中的斗志再次被点燃。
  紧接着。
  众人便开始在船舱内商议起种种对策。
  不仅是为了回中原后报复峨眉派。
  更重要的一点。
  他们都心照不宣。
  当初谢逊为了逼出成昆,在江湖上大肆杀戮,树下的仇家实在太多了,此次护送他重返中原,必定会引来无数的麻烦。
  那汝阳王府,更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可以大做文章的机会。
  等船队靠近中原海域之后,必须得提前做好妥善安排,才能避开那些不必要的凶险。
  ……
  来时因为不知道具体的航海路线,只能小心翼翼地远远尾随。
  走得极慢,在海上耗费了数月的光阴。
  现在返航。
  路线已经熟悉,船队的行驶速度自然就快了许多。
  只不过。
  明教的船队,终究还是比不上汝阳王府的船队。
  王府的人有精确的航海图在手,可以说是轻车熟路,早已经将明教的船队远远地抛在了后面,连个帆影都看不见了。
  这一日。
  海风渐息,海水的颜色也从深蓝转为了浅蓝。
  显然,是已经靠近了中原的内海区域。
  明教船队的主舰底舱内,众高层齐聚一堂。
  唐洋面色凝重,沉声开口:
  “诸位,明日咱们的船队就要正式进入内海了,暴露行踪的风险将大幅增加。”
  “如今这般局面,咱们当如何应对?”
  众人的目光,齐刷刷地落在了谢逊的身上,等待他示下。
  谢逊眉头紧锁。
  以他以往那狂傲不羁的性格,若是只有他自己孤身一人,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提着刀,直接杀回中原,死就死了,大不了拉几个垫背的。
  可现在不同了。
  这么多昔日的老兄弟,冒着奇险不远万里出海来救他。
  若是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,导致这些兄弟死伤惨重,那他谢逊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。
  他心里很清楚。
  除了汝阳王府的人,中原武林不知道还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出海的航线,在四处寻找他的下落,这根本是避不开的。
  前些日子在海上航行时。
  他们就已经远远地发现过两艘挂着中原帮会旗帜的船只。
  只不过当时距离较远,双方又各自戒备,并没有碰面,对方也未必知晓他在船上。
  但等船队再靠近海岸一些。
  一旦被那些眼线发现,必然会引来铺天盖地的围攻。
  这满船的兄弟,能有几个活着回到光明顶?
  一时间。
  谢逊也想不出什么万全的好办法。
  站在一旁的范遥,眼神微微闪烁。
  在场的所有人中。
  唯有他心里最清楚,眼下的局面,只怕比他们预想的还要糟糕的多!
  “料想张无忌没有吐露冰火岛的具体位置,不然的话,咱们这次返航,在半路上肯定会遇到大量船只才是。”
  “莫非……这小子也学他父亲那般自刎保守了秘密?”
  “不过,纵使这小子没说冰火岛,但天下武林的目光只怕此刻都汇聚在东海这边才是。”
  范遥心念电转,暗暗揣测。
  正如顾惊鸿猜测那般,当初武当逼宫之事,的确有范遥在背后推波助澜,他是最不想谢逊回到光明顶坐镇的。
  因而,在出海之前,他就派人传出了汝阳王府出海寻刀的事情,就是为了将局面搅乱。
  范遥深吸了一口气,上前一步,抱拳道:
  “狮王,属下这里倒是有一法。只是……得委屈狮王一下了。”
  谢逊身躯一震,连忙说道:
  “范兄弟有话直说便是!若是能保全众位兄弟,谢某受点委屈算得了什么?若是因为我害了大家,谢某死也难安。”
  范遥环视了众人一眼,沉声道:
  “我精通易容之术,为今之计,只有让狮王改头换面,易容成普通教众的模样,混在人群中。”
  “另外,再从兄弟们中挑选一位身形相貌与狮王相仿之人,由我将其易容成狮王的样子。在靠岸后,故意暴露行踪,将敌人的主力引开。”
  “如此一来,真假难辨,狮王便可安全脱身,返回光明顶。”
  “不过,我等只怕也得分开,不然,若是蝠王鹰王和我皆拱卫一处,敌人就是再蠢也猜得到狮王就在这里。”
  “因此,劳烦蝠王护卫假狮王,此危险最大,但以你绝世轻功,保全自身无虞,至于鹰王,则率众制造混乱,我则护卫狮王离去,关键时刻,我还可和狮王再换身份,如此万无一失!”
  众人闻言,皆是缓缓点头。
  此金蝉脱壳之计的确不错。
  唯一的缺漏。
  就是需要牺牲一部分负责引开敌人的兄弟,那几乎是个十死无生的任务。
  不过,对于明教来说,从来都不缺少这种为了护教而甘愿赴死的忠肝义胆之人。
  话音刚落。
  立马便有几名身材魁梧的教众站了出来,单膝跪地,齐声道:
  “属下愿意前往!”
  谢逊听着这些兄弟毫不犹豫的请命声,心中大受感动。
  有心推辞,但也知此时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。
  最终,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:
  “唉……那就听范兄弟的安排吧。”
  韦一笑和殷天正亦是对视一眼,恭敬道:
  “我等谨遵狮王之令!”
  明教的船上,顿时开始紧张地忙活起来。
  而随着汝阳王府和明教的船队,先后进入了中原内海。
  无数道目光,也纷纷落在了他们之上。
  原本平静的东海,已然悄悄地沸腾了起来。
  ……
  峨眉山。
  无双院内。
  顾惊鸿正在练剑。
  他手中并没有拿倚天剑,只是随意地折了一根树枝,在信手挥舞。
  残影连成一片,竟化作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光雨幕。
  这并非夸张的形容。
  而是真正的雨幕!
  那是由无数道凌厉的剑光交织而成的一层剑光屏障。
  水泼不进,风吹不透。
  惊鸿剑法第五式参悟推演至今,已经几乎完全成型。
  “不过……似乎还差了那么一点点火候。”
  顾惊鸿收势而立,微微皱眉。
  这一式守剑的推演过程,算得上是十分顺利了。
  凭借着他那深厚的武学底蕴,一切都是水到渠成。
  但就是差了那么一丝意境,还没有达到他心中构想的那种绝对完美,无懈可击的状态。
  这也让他微微感到有些不满。
  不过。
  他也不着急。
  这进度,已经快得足以让天下英才汗颜。
  正要平复心境,继续推演。
  一名负责在外院守卫的弟子神色匆匆地跑了进来,恭敬禀报:
  “掌门!天行商会东海分部传来加急密信!”
  顾惊鸿闻言,轻轻一震。
  连忙大步上前,一把接过那封密信。
  撕开封口,一目十行地快速扫过。
  果然不出所料。
  这正是黛绮丝亲笔写来。
  汝阳王府的船队,已经顺利返航,即将靠岸!
  事实上。
  以黛绮丝统率的天行商会船队那严密的监控网络。
  在汝阳王府的船队刚刚进入内海,出现在视野中的第一天,她便已经发现,而后立刻派出了快马将消息传递过来。
  而此时,明教的船队甚至还在汝阳王府的屁股后面吃灰,尚未完全进入监控范围。
  但黛绮丝推测,明教的船队若是活着,估计也快到了。
  故而,在信中一并做出了预警。
  顾惊鸿的眼神瞬间变得火热起来。
  “终于来了!”
  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冰火岛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状况。
  但单看汝阳王府的船队能够抢先一步返航,只怕是占了大便宜。
  没有丝毫的犹豫,顾惊鸿立刻唤来静玄师太,简单地交待了一句。
  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和周芷若等四女道个别,便立马风风火火地下了山。
  此刻。
  战机稍纵即逝,可容不得半点浪费。
  顾惊鸿并没有选择一路骑马。
  下了峨眉山后。
  他直接运转起游龙八幻。
  这门身法不仅闪避腾挪天下一绝,在长途奔袭时更是有着独到之处,可以不断地蓄力叠加,跑得越久,速度越快。
  以顾惊鸿如今大成九阳神功的内力支撑。
  等他将身法蓄势到了极限状态,那速度简直如同风驰电掣一般,拉出一道道残影,残影刚刚消散,人已经出现在了数十丈之外。
  哪怕是轻功天下第一的韦一笑在此,也要自愧不如。
  这等恐怖的速度,绝世宝马也远远不及。
  不过。
  这般极速奔行,终究对内力的消耗极大。
  哪怕顾惊鸿内力深厚绵长,生生不息,但也必须得留存足够的实力,去应对随时可能爆发的突发状况。
  此行可不是去东海采风看风景的,必定会有血战。
  因此。
  他每施展轻功狂奔一段距离,内力消耗过半时,便会换乘驿站早就准备好的快马代步,在马背上调息恢复。
  待得内力恢复圆满,便弃马继续疾奔。
  如此循环往复,全力以赴。
  这赶路的速度,委实快得超出了常人的想象。
  没过几日。
  顾惊鸿便已经风尘仆仆地抵达了天行商会在东海之滨的分部。
  而此时的东海沿岸,已然变得比前些日子更加热闹。
  黛绮丝的船队虽然是第一批发现汝阳王府和明教船队归来的人马。
  但这江湖上,也从不缺乏能人异士和耳目灵通之辈。
  在茫茫大海上,两支庞大的船队想要完全隐藏行踪,根本是不可能的,渐渐地,也被其他势力的眼线所发现。
  仅仅只是一瞬之间。
  消息便传遍了整个东海沿岸。
  谢逊和那把象征着武林至尊的屠龙宝刀!
  回来了!
  一时间。
  东海之滨,风起云涌!
  杀机四伏!